债券投资硬伤:如何躲避信用风险?

谈到投资,很多人立刻会想到买股票。其实,债券市场比股票市场大好几倍。只是从事债券交易的大部分都是机构投资者,散户比较少接触,因此大家听到的不多。

债券的本质,就是我们所熟悉的借款合同。只是,债券把债务合同标准化了,有统一的流程和评判标准;把几亿几十亿的借款需求细分成了一张张面值100元的债券,让更多的投资人能参与进来;债券还能在市场上转让,让投资人有了更多的灵活性。

从发债主体来说,债券可以分政府债券、地方政府/公共事业债券,以及公司债券。大家很容易理解政府和地方政府发债的原因,比如要建高铁或水坝,不能通过增税来完成,发债就是一个很好的渠道。那么,公司为什么要发债呢?发债给公司带来诸多好处。比如:

(1)资金来源多元化。艾玛常在文章中建议:我们的收入要多元化,才不会因为突然没有了工作,生活遭遇险境。公司也是,需要让资金来源更加多元化,不能仅仅依赖银行贷款。

(2)融资成本更低。债务的利息是公司税前的成本,而红利,则通常是从税后的利润里出。此外,因为债券的时间通常比较长,融资成本相对于银行贷款,就比较低。

(3)降低时间和信贷风险。因为有些项目必须长期的投入,最后才有赢利,公司通过发行长期债券,就可以解决时间匹配的问题,降低风险。而且一些集团公司,可以通过子公司来发债,降低母公司的信贷风险。

一般认为,债券是低风险、比较保守的投资工具。但是,随着债券市场的飞速发展,一些债券的风险也很高。比如,次贷危机中涉及的债券,就让很多投资人血本无归。

债券投资主要面临两大类风险:一是因为债券发行人违约或倒闭,本金拿不回来或只能拿回一部分的风险,这是信用风险;二是因为利率变化而引起的债券价格变动,这是利率风险。当然,如果债券是外币债券,还会存在汇率风险。利率不断变化,但是变化的幅度不是很大,所以,利率风险是有限的。而债券发行人破产,一般不常出现,但只要出现一次,就会要了这债券的命。因此,咱们投资要针对这两种不同的风险,采取不同的策略来应对。本文着重先讲一讲信用风险。

信用风险,说的是债券发行人违约的可能性。信用高的借债人,利息一般较低。信用低的,则利率较高。在发债前,债券发行公司会与一些大的机构投资者进行多轮沟通,了解市场能接受的息票率有多少。如果接触几轮下来,大家提出的息票率很高,说明市场对公司没有信心,公司想发债的话,可能大家不怎么想买。

为了增强投资人对公司的信心,很多公司会邀请评级公司给自己的债券评信用等级,让不了解自己公司情况的投资人,有第三方的参考意见。评级公司,会根据这间公司所在国家或地区的政治经济状况、所在行业的情况、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这支债券本身的特点,给债券一个信用评级。前面几条比较容易理解,最后这一点“债券本身的特点”具体指什么呢?

比如债券发行人是不是可以提前赎回?投资人是否有权提前从发行人那里要回本金?有一些债券没有赎回的期限,即永续债券。有一些债券则是零息债券,就是在发行的时候,按一定的利率打折发售,到期时,按票面价赎回,相当于赎回时本金利息一次性支付。还有一些债券可以转换成股票,这种可转债近年比较热门,艾玛之后专门写一篇来详细介绍。

为了降低债券的风险,一些债券为了更好地吸引投资者,会提供一些特殊的保证条款。最常见的有三大类:(1) 保证今后自己发行的债券,总额不会超过多少,或者在任何时候都保持一定的现金储备;(2)发行债券时,同时购买债券保险,万一违约,由保险公司赔付本息;(3)债券到期之前,预留一部分现金给第三方保管,以保证按时还本。

除了以上两类特点外,评级公司还会评估万一发行人破产时,债券投资人的权利和地位,也即是否优先偿还债款。

评级公司的评级,是我们了解公司债券信用风险的重要渠道,在债券投资中举足轻重,影响非常大。很多机构,比如艾玛之前所在的资管公司,都对可以投资的债券评级有明确的限制,如果债券低于某个评级,就无法购买。因此,一旦债券的评级被调低,一些机构因为规定限制,必须抛售,该债券的价格就会急跌。当然,债券价格急跌,并不代表它一定会违约。

一些大公司因为实力雄厚,如九仓、会德丰等,债券不愁卖,不需要靠评级公司来做第三方认可,寻求评级的意欲很低,不找评级公司评级,也就没有信贷评级。还有些公司,如和黄或恒基,因为技术性或结构性因素,如果要获得较好的评级,需要签订一些约束条款,为了保持信贷的灵活性,放弃获取信贷评级。可见,没有第三方评级,不代表债券质量差,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。

评级后,发行人会给评级公司一笔评级费,这中间就有可能出现利益关联。由于信息不对称,我们还是必须依赖评级公司的评级,但同时,我们也要心生警惕,一定要记得分散投资,同时参考比较权威的评级公司(全球三大评级公司是标准普尔、穆迪和惠誉)。

此外,我们也可以试着从上文提及的评级公司评估债券的几个角度,自行对债券进行分析,提高我们对投资判断能力。在债券选择和债券价格波动时,形成自己独立的思考和见解,对降低债券投资的信用风险很有帮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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